同是天涯打工人

【南飛雁之聲】同是天涯打工人

文:南飛雁 同路人實習生 黎愛玲,南飛雁社工中心

same workers

從上世紀末起,一些農村的人口開始不斷地遠赴城市,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有越來越多的人外出,像是在進行一場大規模的遷徙。在人們最初的思想意識裡,出來打工只是為了掙多點錢,維持生計,改變家庭的原貌。但是現在的情況,並不是最初最原始的想法了,越來越多的工友因此受到了身體的傷害,有些人失去了手指、有些人失去了雙手等等有太多的不一樣了,甚至還有表面看來與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的職業病患者,終身無法治愈。打工的人群中,小到十五六歲,大到五六十歲,這中間的年齡差距造就了中國的打工大潮。特別是在發達的或是沿海開放的城市,都是打工者積極湧向的地方,他們散落在城市的每個角落,從事各種各樣的職業。

工人從農村背井離鄉來到經濟發達的地方,從事辛苦、工作時間長、收入低的工作,沒有安全保障,沒有社會保障。這個社會的經濟發展靠的都是最底層的打工者,可他們卻連最基本的人身安全保障都沒有,何為發展?何為幸福?

黃大哥從八十年代就從湖南老家來到佛山,在這裡工作與生活快三十年時間了。他曾用摩托車來載客賺錢、做過泥水工、在陶瓷廠做過搬運工等,最後留在一家鑄造廠工作。於2012年9月的某一天雙目從此失明了,因鋁水爆出來濺到了雙眼以及身上多處皮膚。當我問起黃大哥當時是什麼樣的感覺時,眼眶露出了一點淚滴:「慌啊,就是慌!打了三十多年工了,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明,心裡慌得很吶!不過過了這麼多年了,已經適應了,再加上親戚朋友以及老鄉的關心,心裡好多了!」當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也浸濕了我的雙眼。當我問起黃大哥的家人時,他苦笑了一聲說:就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我不敢再追問下去了。只是從他老鄉口中得知,父母已經早不在了,老伴因為他這樣已經跑了,沒有孩子。經鑑定為一級傷殘的他,在佛山勞鑑委經過兩次鑑定都沒能得到護理費。我在想,雙眼失明的他能夠自己護理自己嗎?能夠自如地生存嗎?還能談得上幸福嗎?

在打工者這個群體中,不論老幼、男女,都有坎坷的經歷與不愉快的故事:有給別人乾了活得不到工資,有受了工傷得不到賠償,有受到不平等待遇,有受到別人欺負、欺騙,也有的是遭到城裡的歧視。儘管如此,外出打工的大潮並沒有停止過,讓更多的農村人口繼續湧向城市謀生,並且他們的行為還帶動了年輕一代趕上他們的步伐。

我遇到眾多的打工者中,他們的故事是何曾的相似,他們的故事永遠也講不完,他們用他們的聲音,喊出了這個時代的強音。在中國上億的打工者中,我們面對的,只是滄海一栗,我們聽到的只是微弱的呼聲。而打工人,佈滿每個角落,需要的是團結,是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