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進內地勞權人士被捕案(二):曾飛洋律師要求會面屢被拒 聲稱曾放棄請律師 】

原題:飛洋案即勞工NGO案 不能會見記者新的理由
文:成準強
整理:紅氣球
編按:繼燕薪律師能成功會見孟晗之後,曾飛洋的代表律師成準強亦在元宵節下午來到看守所,希望能夠會見曾飛洋,可惜,他仍然未能會見曾。這次不能會見的原因不再是「辦案單位不讓會見」而是曾飛洋「被發出」暫時不請律師的聲明。成律師在這篇文章中記載在看守所要求會見曾飛洋的過程中,與看守所人員不斷交涉的經過。
 
正月十五,元宵節。城市好似還是在未蘇醒的狀態。
 
下午去再去嘗試跟曾飛洋會面。上周燕律師會見到了同是勞工NGO案的孟晗。曾飛洋的妻子看到這條消息,希望我再去嘗試會見飛洋,這的確有些振奮——想想又心酸。我則不敢肯定,忐忑答應。
 
又是寒雨,感傷,怎麼每次來會見都這麼應景?是那種寒毛小雨了,春寒料峭。我是第二個到的,時間尚早。無奈間想到今天是元宵節,倘若沒有這場牢獄之災,曾飛洋豈不是也是花好月圓和家人在一起嗎?
 
竟然碰到葛永喜律師,他會見唐荊陵律師。兩人閒聊,聊起了徐純合案以來的一系列的變化,憂心,又聊起了維權案件的中的有趣情節…
 
兩點到,進門,登記,拿門禁卡,交出手機存放,遞交會見手續,我看到我把專用介紹信有效日期寫到了2016年12月19日,我想我用不著這麼絕望吧。
 
人數不算多,很快到我,只是…..這一次不是熟悉的「辦案單位不讓會見了」,而是曾飛洋聲明暫時不請律師,我說我能看聲明嗎。可以,你不能拍照。手機都交出了,怎麼能拍呀。女警小心翼翼把一份復印件遠遠地舉給我看,很短的文字:因案件在偵查階段,暫時不請律師。曾飛洋2015年12月8日。
 
我覺得有點好笑,我說,我12月9日來會見沒有這個,此後1月20幾號來也沒有這個。過了兩個半月了,現在給我看這個?依照規定,我要和曾本人當面確定。 女警也沒有和我多爭,馬上請示領導,說領導馬上過來。
 
好吧,領導過來吧。坐著等。一會兒「領導」才來,語氣倒是平和,說:「你是成什麼律師,曾飛洋已經解除你的委託了」,我說解除委託也要當面確認呀。我拿出《依法保障律師執業的規定》找到第8條來,「領導」看了一會,說:我拍照給辦案單位。我感覺和之前直接不理律師拿出的法律文件,這種態度比較可取了。等了一回,「領導」說,等一下辦案單位把取消委託的書面文件送過來。
 
好吧,再等。過了一段時間,「領導」過來,坐下來說,辦案單位今天不會送書面材料過來。我們不會安排會面的。請理解一下。我說,我每次回來都理解,我這是第三次來了。他說,你們也不容易….,我說,我只是要求會見,甚至只是當面確認委託情況,這樣會令我好交差,這都不行?起碼大家都遵守法律好不?警察也是靠法律吃飯呀。 他說,辦案單位沒有撤銷不能會見的文件,所以我們不能安排。我說,辦案單位明確有不允許會見的文件?我能看嗎? 答:不能看,要看去找駐所檢察官。 我說我投訴了好多次了。
 
我梳理了一下,說,第一,辦案單位不許會見的文件還沒有撤銷,是吧; 第二,曾飛洋2015年12月8日寫了不請律師的聲明。他插話說,2月17日曾又重新寫了聲明。我有些詫異,又說,曾還有專門解除我的委託的書面材料,是吧。他說,是的。那到底什麼時候能送過來,你問問辦案單位到底什麼時候送過來。「領導」答應又打了一個電話,回來就說,說不准什麼時候。辦案單位真是無物之陣。我說,那給留個電話,什麼辦案單位送書面材料過來,我過來拿。好歹留了電話。
 
出來,寒毛小雨飄飄,天氣預報的溫度不低,但是實際上去寒雨難奈,發了消息給飛洋的妻子,覺得「還是不能見」這個字太殘酷了。隱隱感覺強忍的怒氣蔓延到了我的頭腦…
 
沒有節日的感覺。
 
原文:http://card.weibo.com/article/h5/s?from=groupmessage&isappinstalled=0#cid=1001603945417103513155&vid=1376693221&extparam=&from=1060193010&wm=3333_2001&ip=175.10.48.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