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發]跟進雙鴨山罷工事件,國內煤礦工人的辛酸

[轉發]跟進雙鴨山煤礦工人罷工事件,國內煤礦工人的辛酸
原題:雙鴨山事件:直面煤礦工人的”中國痛” 
轉:破土工作室(http://chuansong.me/n/2662533
編輯:紅氣球
按:近日發生的黑龍江雙鴨山煤礦工人罷工事件,引起大眾的關注。我們對於煤礦工人的理解往往只能在煤礦爆炸事件或者罷工發生才能有機會透過媒體去了解煤礦工人的辛酸。他們是最底層的煤礦工人,每天所面對的已經不只是工資上的壓榨問題,還有是在煤礦區內所面對的職業安全健康問題。他們的工作是充滿壓榨血汗的,每吸一口氣均是充滿毒素,為的只是能夠給自己及家人糊口。這篇文章讓讀者進一步了解這群煤礦工人的惡劣的工作環境, 以及分析煤礦業制度的問題
【破土編者按】在剛剛過去的星期天(3月6 日),黑龍江省長陸昊在全國人大黑龍江團開放活動中宣稱「不欠工人一分錢」,並沒有拖欠該省最大國企龍煤集團下 職員工資後,網友爆料當地逾千名礦工一連兩日上街討薪。據聯合早報網今日報道,有網民昨天在微博上稱,其家鄉雙鴨山最底層的煤礦工人走上街頭示威討薪,並 指事件受到打壓,希望網民能替他轉發相關信息。該網友上傳微博的照片顯示,有大批民眾走上街頭,其中有示威民眾拿著「我們要活著我們要吃飯」的橫幅,在雙 鴨山礦業集團前聚集。在事故中死亡,只是煤礦工人命運最極端的一面。它無法涵蓋礦工生活的全部。他們的生活,要面對工資低、工時長、壓力大、工傷頻發、職 業病隱患等大大小小的挑戰。本文作者曾在 2013年7月下旬來到黑龍江龍煤集團下屬的雙鴨山礦區,這個已經無人問津的礦區,見證和記錄了煤礦工人的痛楚。
事故中死亡,只是煤礦工人命運最極端的一面。它無法涵蓋礦工生活的全部。他們的生活,要面對工資低、工時長、壓力大、工傷頻發、職業病隱患等大大小小的挑戰。
很久以前,要發生煤礦事故,人們才會關注到煤礦工人。而現在,即使發生煤礦事故,也難引起關注,存在的,最多是一串冷冰冰的傷亡數字。
他們已經被遺忘。
2013年7月下旬,我們來到了黑龍江龍煤集團下屬的雙鴨山礦區,一個無人問津的礦區。當我們冒著淅瀝的小雨走進礦區小城時,看到有一座寫著「礦工萬歲」的石碑,在礦區辦公樓前聳立。
雙鴨山礦區鼎盛的時候,有近7000名工人。如今,產量減少,礦區職工已不足5000人了。工人告訴我們,礦已挖至第三層,再過20年這個礦就會挖空了。
龍煤集團成立於2004年,現有26.6萬員工,是中國500強企業,下設9個子分公司。8年多來,這裡礦難不斷,事故人數最多的一次,死了171人。
在事故中死亡,只是煤礦工人命運最極端的一面。它無法涵蓋礦工生活的全部。他們的生活,無時無刻不面對工資低、工時長、壓力大、工傷頻發、職業病隱患等大大小小的挑戰。這個群體,承受著今天的「中國痛」。
跌入底層的礦工
凌晨4時,北方的天空已經泛白,遠處的礦山冒著煙,許多人還在睡夢中,一名礦工的一天,早已和曙光一起開始了。
我們來到煤區工人常師傅家中,常師傅40出頭,中等身材,白淨的面龐時常掛著質樸的微笑。他是一家3口唯一的經濟支柱,妻子沒有工作,女兒17歲,剛到哈爾濱鐵路職業技術學院讀書,每年的學費、雜費、生活費加起來2萬多元。為了這個家,他只能選擇拼命工作。
常師傅和許多經濟條件差的工人住在棚戶區,這裡垃圾隨處可見,馬路全是泥巴路,晴天走過一身灰,雨天走過一身泥。一個100平方米左右的小院子里擠下三四戶人家,沒有集中供暖,上千戶人家共用兩個廁所。
6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說礦上有急事缺人手。常師傅的妻子趕緊從蒸鍋里取出兩個饅頭,這是他在井下8個小時所有的食物。妻子一邊送他出門,一邊叮囑他注意安全。
常師傅每天下井前,在段長帶領下和工友高聲宣誓:
「我宣誓,為了企業利益,為了家庭幸福,我堅決做到:牢記安全理念,搞好自主保安,絕不違章作業,視安全為生命,視隱患為天敵,平安完成當班任務,用忠誠和良知確保人礦平安。」
上午7時,一部車將已完成井下8小時工作、滿臉煤灰黑黢黢的工人送上地面, 另一批面龐白淨的工人火速上了車,這個車子把他們送到地下700米的工作面,開始下一個8小時的工作。這白著臉進、黑著臉出的黑鐵人形象,簡直成了煤炭工人的標誌。
特別引起注意的是,很多下井的工人都沒有帶食物,只有小部分工人像常師傅一樣帶了饅頭、麵包。年長的工人告訴我們,礦下環境陰冷潮濕,充斥著煤灰和可燃氣體,他們常常自嘲自己是「三塊板加一塊肉」,吃喝拉撒都在兩個側板和一個頂板間小小的空間,一切都很不方便。
這樣的工作,一周7天,沒有休息,每天三班,7時~15時,15時~23時,23時~7時,每10天換一班。一天下來,升降礦井各需要一個小時,再加上淋浴,礦工們工作超過10小時,有的會達到12小時。大部分工人每月工作時間在28天到30天之間。週六日工作沒有加班費,遇到節假日上工才會有兩倍工資。
在 這樣的工作強度之下,以2013年6月為例,礦區月產量達到18萬噸,採這些煤所花的機械、人工等總成本為5758萬元,其中有1411萬元用於支付員工 的工資。以最新一期環渤海動力煤均價報592元/噸來計算,礦區這月產煤的總價應該有1億多元。工人的工資支出不到煤價的1/10,工人報酬之低可見一 斑。
井 下一線作業工人,即採煤、掘進等工人工作辛苦、危險度高、勞動強度大,工資相對高一些,平均達到5000元;但像常師傅這樣的井下二線作業工人,平均每月 才3000元左右。若是井上的輔助工種,如搬運、檢查、記錄等,每月工資就只拿到1700元左右了。作業工人執行的是計件工資,段 (隊)長執行的是和段(隊)生產任務掛鈎的崗位績效工資,井區長執行獎勵工資加崗位績效工資,礦長執行的是年薪制。
近10年,大部分國企都難逃改制的命運。龍煤作為新成立的大型國企,雖然僥倖逃脫,還是被拋到了市場經濟的汪洋大海中。市場經濟,往往是利潤掛帥,至於勞動者的權益,與利潤無關,自然容易被忽視。
主體性早已不在
1980年代中期,李師傅中專畢業,像很多年輕人一樣,懷著對國企煤炭行業的憧憬來到了小城,對此他感到幸運,不斷強調著「那時機會好,趕上好時候」。
快 50歲的李師傅參加工作20多年,和礦上的其他工人一樣,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這種「顯老」是有原因的—呼吸的是充滿煤灰的空氣,喝的是從礦井里抽出經 過簡單淨化就送到居民家中「有股怪味」、「浮層油」的水,吃的是摻雜煤渣的土地種出的蔬菜,再加上辛苦的勞動、長期在井下工作時空腹……這所有似乎「慢性 自殺」的生活方式,工人每天都在這裡重復,怎能不加速衰老呢?
李師傅見證了2000年至2010年煤炭行業「黃金年」的歷程—全國煤炭工業總產值由1513.28億元增加到了22109.27億元,增幅達14倍;2011年12月,煤炭開採和洗煤行業的銷售總收入達到3.62萬億元,總利潤4342億元,達到了歷史最高紀錄。
隨 著經濟危機對煤炭行業的衝擊,2012年以來,煤炭價格不斷降低,環渤海動力煤報價從最高時的853元/噸跌至現在的不足600元。鋼鐵、電力等需要煤炭 的行業都在萎縮,煤炭產能過剩,價格不得不下降;同時,受國內、國際煤價倒掛影響,煤炭進口快速增加,中國原產煤在市場上沒有競爭優勢,煤炭行業一蹶不振 甚至虧損似成必然。
最近,傳說龍煤要減員,這讓李師傅感到非常擔憂。他說,他要是沒有了工作,一家4口只能喝西北風了。
有了工作又如何呢?每天都要面對危險。
煤炭本身就是高危險的行業,每位工人都經歷過或大或小的事故,最常發生的是頂板塌。近幾年,煤層越挖越深,頂板也越來越不牢固,即使安全措施到位,頂板也有可能塌落。頂板一旦有哪怕一小塊地方鬆動,煤渣就會像高壓水槍一樣被射出,若是鬆動的地方較大,或者被砸到了胸部、頭部,後果會非常嚴重。
走 進宿舍區,我們遇上礦難工人的妻子小丁,患有血癌的她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舉著一雙拐杖在小區里艱難挪步。她丈夫小孫是礦上的掘進工,兩人婚後花了6萬元 買了一套房子,不久,小丁便懷孕了。一切本應是一個美好的故事。但是,今年7月5日凌晨,因為前一班的殘炮沒有清理乾淨,小孫和另一名工友小文在開掘時, 殘存的雷管突然爆炸,兩人當場受傷。現在,兩人的眼睛只能是「盡量保住」了,終身失明已是不可避免。堅強的小丁留下了眼淚,她說:「不知道俺這個孩子要送 給誰養,能不能長大呢。
同時受傷的工友小文今年只有24歲,家庭也很拮据,新婚妻子剛懷孕兩個月。
在小丁家中,時不時有鄰居來看望她,或是給她送來一些吃的東西和日常用品。鄰居們不斷說,希望我們能夠幫助小丁一家。在她家有困難時,我們看到的是鄰居們首先出手相助,經常過來噓寒問暖,送吃送喝。
不同於當下城市商品房小區里誰都不認識的孤立生活形態,單位社區,這一老國企工人傳統居住的方式,在小丁夫婦最困難的時候給了他們極大的幫助和支持。鄰居們都是十多二十年住在一起的,彼此間非常熟悉,形成了一個互幫互助、緊密、穩固的社交圈;而相似的經濟狀況和生活方式,進一步增強大家的社區認同感。
可以看出,單位制社區還是過去的社會主義的重要遺產。
被決定的命運
訪談結束後,李師傅帶我們到小城的中央公園散步。公園主幹道旁擺放著「咱們工人有力量」、「向無私奉獻艱苦奮鬥的煤礦工人致敬」之類的雕塑。公園裡花木盆栽都是10幾年前的樣式,這一切既在訴說著這個小城曾經的輝煌,也在表達著它如今的落寞。
公園裡散步的工人許多拄著拐杖,腿腳似乎都不太方便。礦里上了年紀的人大多患有風濕,對此他們有一套解釋:「礦里潮濕,很多地方都有積水,同時風又很大,我們下井時穿著棉襖,但乾起活來身上出汗,毛孔張開了,一些工人把棉襖脫下來,風灌進了毛孔,這樣就得了風濕病。」
一 位60多歲的大爺過來和我們聊開。他是李師傅的老同事,現在已經退休了。一直咳嗽的他,從事井下工作30多年。井下工作面到處瀰漫著煤灰、粉塵和有毒氣 體,而且幾無保護措施,粉塵直接吸入,再加上年輕時和很多工人一樣愛好吸煙(這也是他們唯一消費得起的消遣),咳嗽很正常,沒有像幾位工友一樣患上矽肺就 比較幸運了。在這裡,和許多工人說話都要大聲喊,聽力損傷也是非常明顯的。工友們說,井下環境較封閉,機器運轉的巨大聲音被進一步放大,而他們又缺少聽力 保護,老來聽力自然不給力了。
在我們的走訪中,每個煤礦工人都在礦難的巨大陰影下過著拮據而艱苦的生活,工作環境惡劣,工作強度大,工資低以及工傷與職業病的頻發,使得曾經風風光光的國企煤炭工人,現在淪落到在基本生活線上掙扎的窘境。
他們是弱者。他們和中國社會底層的其他弱者一樣,其命運,很大程度上是被別人決定的。
走出國企困境
金 融風暴後,對煤炭等國有企業的抨擊不絕於耳,而針對性地提出的解決方案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國家主義,即強化國家控制,進一步干預甚至壟斷基礎行業,如煤 炭、電力、石油、鋼鐵、鐵路等;另一種則是自由市場主義,即強調繼續深化市場化改革,主張依靠自由市場,通過現代企業的管理制度打破壟斷,為民間資本創造 更加公平的競爭環境。
然 而,無論是讓煤礦工人「回歸」國家,還是被拋入市場,沒人去聽他們的聲音,並且尊重他們的「選擇權」。經濟上的民主權利的缺失,正是破譯他們命運的密碼。 在我們的走訪中,遇到的工人們個個都是勤勞、樸實而善良,正是他們,為整個國家工業發展提供著 最基本勞動要素,然而,也正是他們,每個人都在礦難的巨大陰影下過著拮據而艱苦的生活,工作環境惡劣,工作強度大,工資低以及工傷與職業病的頻發,曾經風 風光光的國企煤炭工人,現在卻淪落到在基本生活線上掙扎的窘境。這難道是一個社會主義的國家「愛護」勞動者的方式?
第 一種主流觀點是國家主義, 這種觀點的擁護者要麼以制度經濟學家自居,要麼就是學院派馬克思主義者。前者認為需要在堅持國有制的前提下,借鑒現代資本主義經濟的運作經驗,主張企業改 革應實行財產所有權與經營權相分離,建立現代化企業制度。說穿了,這只不過是採取資本主義的管理模式來提高生產效率,進一步壓低生產成本,加強市場競爭 力,同時減少工人對福利的負擔;後者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為旗幟,主張強化國家對國有資產的絕對所有權、支配權和管理權。其結果是造成了資源的不合理配置, 維護了當下不公平的利益分配格局。然而,這兩派國家主義者卻在強調國家的同時,一方面避而不談兩極分化與貪污腐敗的問題,另一方面更是將那些「國家的主 人」,即活生生的工人們遠遠拋出了他們的視野之外。
這 種國家主義的解決方案的問題在於,它將產權所有制和民主管理(經濟民主)混為一談,在國有企業的改革過程中,主流經濟學家將改變產權所有制性質作為解決計 劃經濟時代國有企業弊病,即官僚主義泛濫、工人生產積極性低以及生產效率低下等主要問題的藥方,卻完全忽略了勞動者的民主管理權和分配勞動成果的權利,而 事實上,這兩者恰恰才是真正激發生產效能,民主參與以及有效約制官僚主義的途徑。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國企改革往往都是片面 強調所有權改革而忽略民主管理的落實,從而導致了企業管理權和社會資源只是壟斷在少數官員和精英手中,更進一步損害了國家和工人的利益。因為國企的精英們 並不打算把國有制轉變為一種真正的全民所有制,讓所有的勞動者分享到勞動成果,也不打算讓工人參與管理與分配,實現全民共享經濟發展成果的經濟民主。在這 種國有制下,大部分的財富落在少數的管理階層的手上,進一步造成了官民衝突的潛在隱患。
第 二種主流的觀點是自由市場主義。這種觀點認為國企的主要問題是產權不清晰,因而滋生貪污腐敗和資源壟斷,使得生產低效、成本激增,企業失去市場競爭力。認 為只要釐 清國有資產,逐步讓位給市場,讓有能力的個人逐步分割壟斷資源,獨立管理就能激發技術改革,提高生產效率。他們開出的藥方就是進一步的產權改革,建構一個 產權私有、權責明確、自負盈虧的現代化的企業和市場制度。說到底,他們提出的出路就是進一步地私有化,企圖將所有權從國有制轉為私有制。
第 二種觀點認為進一步的私有化和現代化管理就能防止貪污腐敗的問題。在自由市場主義者看來,產權和資源被控制、壟斷在小部分人手上並不是一個問題,他們反對 的是產權控制在官僚手上而不是資本家手上。與第一種觀點不同的是,自由市場主義將產權制和民主管理對立化,認為只有資本家才懂得市場邏輯和企業管理,才能 促進企業和社會經濟的快速增長。結果,這種主張就是赤裸裸地把產權和社會資源轉移到少數的資本家手上,並把追逐利潤視為企業經營的終極目標,用「甩包袱」 的方式取消工人的工作保障和福利,將工人拋到所謂的自由市場上進行競爭,造成極大的社會不公。
就 這樣,資產所有者和管理階層與勞動者不但在收入方面拉大差距,甚至在生活方式上也像是活在不同的世界,製造著不同的夢想。訪談過程中,一名在煤礦工作了 36年的老工人告訴我們,在80年代初市場化改革前,礦長的工資為99元,而井下工人的工資能達到47元,二者的差距只有兩倍,而且礦上領導和工人吃飯、 住宿都在一起,生活待遇上並不存在明顯的區 別。然而90年代後期,隨著市場化改革的深入,工人的工資增長緩慢,而煤礦的管理階層的工資迅速提高,反而是有了專門的食堂和住所,甚至連喝的水、吃的飯 都是帶有階級屬性。因此,如果我們把今天的社會不公的根源歸咎於國企所有制的產權問題,是掉進了一種認知的盲區及資本的圈套,其背後是一種階級利益的誤 導。真正的問題不在於產權所有制本身,而在於小部分人壟斷了「國有制」,其實質只不過是一種變相的寡頭私有制。
我 們認為,這兩種方案是分別站在國家和資本的立場上,有意地把產權和管理方面的問題顛倒,因此無法真正處理國有企業和工人所面臨的困境。從本質上看,不管是 國家主義還是自由市場主義,都忘記了這些默默奉獻的煤礦工人才是企業的真正主體,才是基礎工業經濟發展的真正動力。然而,我們如何才能讓煤礦工人走出歷史 隧洞里的黑暗?如何才能 讓他們面帶微笑,重建經濟主體,使得「礦工萬歲」再一次浮出歷史的地表呢?
訪 談過程中,一名在煤礦工作了36年的老工人告訴我們,在上世紀 80年代初市場化改革前,礦長的工資為99元,而井下工人的工資是47元,二者的差距只有兩倍,礦上領導和工人吃住都在一起,生活待遇沒有明顯區別。90 年代後期,隨著市場化改革的深入,工人工資增長緩慢,煤礦管理階層的工資卻迅速提高,且有了專門的食堂和住房,甚至連喝水、吃飯都有了階層屬性。很清楚: 真正的問題不在於產權所有制本身,而在於小部分人壟斷了「國有制」,其實質只不過是一種變相的寡頭私有制。
今天,分別站在國家和資本的立場上,關於「改革」的各種方案,仍然靈魂附體於經濟制度和政策的設計中。煤礦工人的命運困境,仍是沈重的社會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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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胖頭陀
本文為破土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