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三君子二審閉門宣判重刑 唐荊陵呼:公民不合作運動是訴諸人民主權的裁決!

廣州三君子二審閉門宣判重刑
唐荊陵呼:公民不合作運動是訴諸人民主權的裁決!

編按:「廣州三君子」唐荊陵、袁新亭及王清營顛覆國家政權罪一案,三人均被重判!唐荊陵有期徒刑五年,袁新亭有期徒刑三年半,王清營有期徒刑兩年半。唐荊陵撰文高呼:「我們這案件必定會提交到真正的審判者——人民面前。早在我向人民發出呼籲,為了自由、民主、人權而推行公民不合作運動時,就已經訴諸人民主權的裁決!」

文:自由亞洲、明鏡新聞
編輯:紅氣球

「廣州三君子」唐荊陵、袁新亭及王清營顛覆國家政權罪一案,廣東省高級法院今日進行閉門二審宣判。曾經擔任民運人士李旺陽家屬法律代理人的唐荊陵,被指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判監5年,目前仍被扣押在看守所,預計到2019年4月底刑滿。出版社編輯袁新亭和大學經濟學教授王清營,則分別被判囚3年半及2年半。

起初,當唐荊陵的妻子及代表到廣州市第一看守所領取判決書時,遭到法院職員拒絕口頭告之裁判結果,要求家屬等待郵遞的判決書。家屬和律師均譴責身為司法人員有法不依。王清營代表律師吳魁明則指,一般情況下要在被告和其辯護律師同時在場下作出宣判,這次當局私下宣判,更拒絕律師查詢結果,無疑無視法律存在。

本案二審於5月31日進行,廣東省高院未告知律師及當事人家屬結果,稱要通過郵局郵寄。律師預計將維持一審判決。這篇文章是唐荊陵在二審判決前寫於獄中。

唐荊陵:奴才的榮耀與人的尊嚴

「司法中的案件如果能夠揭示政府權力是否受到某些原則的約束,是否能夠清晰勾勒政府權力的邊界,以及合理推定人民和政府的關係,從而實質性宣示政府的性質,這就是一個政治案件,我們的案件正是這樣的一個案件。在下面這些重要問題上,我們和中共獨裁當局有著完全對立的回答。即一個人是否有權利爭取起碼的政治自由,甚至僅僅是表達這種嚮往和政治信念?政府是否有合法和正當的權力來干預人的信仰、言論自由等基本政治權利?司法機關是否本身有足夠超然的地位來思考和回答這些問題?並因此在整個政權結構中擁有恰當的權重來扞衛合乎正義和公道的答案。

專制是社會的病毒,它或者猛烈的毀滅,或者緩慢窒息衰竭枯死。真實和美善的缺失,在社會中不斷造成利己、犬儒和麻木。反過來,這樣的人們又是專制得以繼續存在的條件。暴政的症候本身也成為更酷烈暴政的病因。人們已經準備好逆來順受地接受任何程度的惡劣統治,無論是外來的征服還是內生的奴役。直至,以深思熟慮的理性和彼此平等的合作來建構他們的政府成為難以想像的事。他們既沒有勇氣採取切實行動改善自己的政治地位,甚至沒有智慧認清他們不幸的奴隸身份。在這樣的人們中,最糟糕的政府也不會遭遇到合法性的難題,連它的滅亡也只是迫於自然性的衰朽。然而在中共統治大陸的六十多來年,即使在極權主義邪惡肆虐的頂峰期,仍然有為自由而殉道的人。他們先知一般的吶喊穿透了時代的沉寂。他們短暫而光輝的生命如同流星劃破天際的黑暗。他們在這大地上披灑的鮮血是我們民族的良知和勇氣未曾徹底沉淪的證據,並為後代昭示自由的未來。

今天我們正接力探尋、保存和發揚他們所遺留的薪火,要釋放奔突於大地之下的岩漿。我們的存在頑強地打破一小撮中共獨裁者的幻夢,讓他們不得不尷尬地面對這一事實:他們的權力既未經人民合法授權,而且行使又遠非正當。這樣一個為中共所把持的法院,從理論到事實都無法證明其具有審理本案的資格。因此,早在一審判決之前,我已明確表示儘管這一所謂審判既不合法亦不公正,我都不會上訴,以免賦予中共當局以某種合法的色彩。

真理需要執著地追求,執著於一端卻容易引人遠離於真理。我雖然不上訴,這也不會使我反對袁新亭、王清營兩位先生所提出的上訴請求和理由。相反,我毫無保留地支持他們的論述。再者,我一旦公開闡明了一個公民不合作者拒絕上訴的理據後,在增進公民認知的效果上已經或多或少將上訴這一行為與政權合法性的觀點分離開來。畢竟我們是生活在只有不完美選擇的現實世界中,而不是活在某種理論裡。處在這樣一個連發言和思考權利都被剝奪的荒謬時代,上訴是指出判決之錯誤的唯一途徑。也只有通過上訴這個形式,我們才可以發出一點自己的聲音。

以謊言欺世的人需要運用很多詭辯技巧和華麗詞藻來掩蓋真相和扭曲常識,真理和真知卻簡單樸實。因此,並不需要多少複雜的知識和倫理來理解如此簡單的事實:我是無罪的!既然我這個被中共獨裁當局視為禍首的人都是無罪的,那麼,袁新亭、王清營兩位先生就更是無辜的。相反,獨裁者以法律名義對我們實施的這一切,包括這所謂的審判,才是真正的犯罪。這犯罪不僅污染了正義的源頭,還窒息著國家的未來。我把這一呈詞視為敦促中共當局悔改,歸還自由和主權於人民的再次嘗試。當以色列人在離開為奴之地的埃及以前,摩西不也多次這樣到法老面前請求嗎?

《鏡花緣》描繪了一個顛倒的世界,在那裡善惡相反,美醜錯置。我們以為那隻是逗趣的笑話,不知自己正置身其中。當英國使臣在大清朝廷為宦官被閹,表示不人道時,卻首先遭到太監的責難,他抗議英使說:“這是奴才的榮耀。”時間過去一百多年後,今天我們已經能夠以相對輕鬆的心情面對這一幕了。這一頁卻依然沒有翻過去,我們已處在奴才的榮耀與人的尊嚴更深層次的碰撞中。就在誕生“奴才的榮耀”這一幕的稍後不久,還發生主持審判及殺害革命志士秋瑾的大清七品縣官負疚自殺的事件。在那時不會有多少人真誠地相信清廷即將在未來短短的幾年內土崩瓦解。在這位遠比御前太監卑微的縣官身上,還可見人的道德尊嚴的閃光。對比之下,在中共獨裁當局大規模迫害進步人士時,要從身處保守反動陣營的人們中,發現不可磨滅的人性閃光要困難的多。這更顯示中共對人的轄制和毒害是如此的深遠,並無可逃避。正因為無可逃避,才使得反抗成為惟一的出路。回到我今天的場景中,若那些手上不得不沾染無辜之人鮮血的人們不要以奴才的榮耀而洋洋自得,就已經難能可貴了。當初我決定不上訴,其中一個考慮也是無意讓那些盲目於政府文牘的善良人們,經受良知的煎熬,而被迫參與獨裁者精心安排的這樁罪的公演。

最終,我們這案件必定會提交到真正的審判者——人民面前。早在我向人民發出呼籲,為了自由、民主、人權而推行公民不合作運動時,就已經訴諸人民主權的裁決。我們雖懷抱必勝的信念和決心投身於這場戰鬥,也準備承受一切患難的試煉。在安徽小崗村民土地革命的紅手印中,在“八九學生運動”的理想激情和流血犧牲中,在香港維園年年不息的燈火中,在法輪功修煉者以及其他信仰群體中,在《零八憲章》民主人權理念的凝聚和憲政藍圖的草繪中,我感受到時代脈搏的強烈搏動,我從中領受和強化了我生命的呼召。我將在獨裁者的煉獄中靜候人民給出歷史性裁決的那一刻。

唐荊陵

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5000天告別專制倒計時第2572天)

謹此向一切為自由而獻身的人們致敬!同時,也獻給我的太太汪艷芳女士,感謝她一直默默地支持我!完成該文時,正值我們結婚十八週年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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