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傷痛,看見工傷——九九公益日 為南飛雁籌款

文:工業區觀察
編輯:紅氣球

編按:受傷的痛楚過後, 工傷工人還須面對一連串徬徨憂慮:既不曉得如何索償,又害怕失去肢體後不再獲聘,一家生計堪虞。佛山市的南飛雁社會工作服務中心(下稱南飛雁)素來致力服務這些因工受傷的工友,為他們提供心理輔導和法律知識,讓工友自我充權,有能力獨立處理工傷索償事宜。適逢騰訊九九公益日,南飛雁發起「走近傷痛看見工傷」的項目,為扶助工傷工友的工作籌款。只要在9月7至9日期間,在騰訊公益平台向南飛雁捐出1元,南飛雁便可獲騰訊額外配捐。請點擊全文查看捐款詳情。

 

當我躊躇著不知該進哪間病房的時候,站在走廊的我突然聽到一陣慘痛的哭聲。 抬眼一看,一位貌似40多歲的女人躺在病房中間的病床上,哭的稀里嘩啦,嘴巴裡喊着「痛啊,痛啊」,右腿膝蓋處打着厚厚的石膏。 她說她是從工廠的樓梯上摔下來的,已經在醫院住了29天,後來出院復發。她的丈夫又把她送到醫院裡來。老闆只是墊付了部分的醫藥費,而對於傷筋斷骨並且年紀相對較大的大姐,今後的醫藥費和誤工費又如何保障?

這是一位工傷探訪志願者在自己的日記裡寫下的所見與所聞。如果不是一次志願實踐的機會给他進入病房、看見正在備受身心折磨的工傷工友,工傷這個議題,也許是他生活中看不見的部分。正如面對讓人眼花繚亂的商品時,我們不會想到一部蘋果後面有多少根斷指。在物質豐富、便捷舒適的現代化生活背後,一些人卻要承擔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受工傷後,工友們更是容易面對層層難題舉步維艱:工廠拒絕承擔醫藥費耽誤治療;隻身在外打工没家人在身邊照顧;索賠手續繁瑣、時間長、舉證難;康復後原來生計難以為繼。而法律對他們來說又是太遙遠的事情,工友們往往不知道、或者没有意識到,如何通過法律途徑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也難以觸及很多社會資源來幫助自己。

南飛雁要幫工人解決的,正是這些難題與困境。機構工作人員十年裡走遍佛山各地醫院,幫助過近萬名工傷工友獲得法律贘償,一直競競業業站在服務工傷工友的第一線。

9月7日開始是騰訊九九公益日的第一天,對南飛雁來說,這是一次能讓他們獲得支持,繼續服務工友的重要機會,而你能夠做的,除了多多支持讓愛心翻倍,還可以大力傳播,讓更多人了解、支持南飛雁。

以下分享的是部分工傷工友故事。希望通過分享,我們可以看見每一件產品背後的人,認識他們、記住他們,理解與關懷他們。就讓改變,從我們每個人的認識開始。


「我快瘋掉了。」梁俊,25歲,失去右臂。 對許多工人來說,失去身體的一部分,可能就意味著失去一切。不過兩年前在佛山印刷廠打工時,梁俊還没有意識到這點。那會兒他是年輕快樂的爸爸,女兒剛滿四個月,他每月收入6,000多元,足以養活身邊的妻兒。可自從右臂被老化的印刷機捲入致殘後,這個年輕人的生活跌到谷底。他失去了工作,生活重壓襲來,妻子没有告訴他,就離開了他與小女兒。梁俊只感覺心痛、難受,每夜不能入睡,一個人留在城市裡,他甚至無法照顧自己。他嘗試多方尋找妻子,可始終無果。2014年,梁俊離開打工六年的佛山市,一個人返回農村。

 

「當時主治大夫一連問了我三次『能不能從手腕截肢?』我都回答不出來。」何柏歡,26歲,失去右手三隻手指,部分拇指、小指和手掌缺失。 當幾十噸重的沖床壓在何柏歡的右手掌時,他整個人麻木了,完全感覺不到痛。被送去醫院後,醫生問他能否截肢,他聽到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實在很難形容那種心情。」經歷強烈的陣痛以後,這個年輕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工傷賠償一無所知。在南飛雁社會工作服務中心的社工協助下,他慢慢認識法律,學習怎樣依法索賠,隨後兩年多時間裡,他代理了自己的所有訴訟。他從沉默中走了出来,成了南飛雁的志願者,到醫院探訪受傷的工友,為他們解答法律問題。將來,他希望拿到所有賠償後,返回廣西農村嘗試做養殖產業。

 

「我爸媽很傷心,他們除了我就没有依靠了,現在老人和小孩怎麼辦啊?”馬才想,39歲,雙手被切斷,接駁後無法完全恢復。 出事故以後,馬才想才知道,自己打工的地方是一家「黑廠」。老闆實際上在進行非法經營,無法為馬才想提供勞動合同,甚至勸他不要去進行勞動能力鑑定。在五金廠裡,失靈的紙板機突然切向他的雙手,刀片鋒利,馬才想的手腕當場掉。他住院四個多月,進行了接駁手術,但雙手仍然無法完全恢復活動。「我只想得到公正的對待。」他堅持去進行鑑定,最終被評定傷殘程度三级,法院判決工廠賠償48萬。可拿到賠償以後,他卻陷入更深的迷茫。没有工廠再願意聘請他了,他只好和妻子回到雲南村子裡。面對年邁的父母和還在上小學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明天還能做什麼,而那一筆賠償金,又能為他們三代六口人,維持多久的生活呢?

 

「無論怎麼樣,我都要靠自己的頭腦,走出未來的路。」陳妙清,21歲,失去右手三隻手指和部分手掌。 陳妙清個頭矮小,身子瘦削,個性卻很倔強。在五金廠遭受工傷後,老闆壓低賠償,说「我给你十萬塊私了算了」。他跑到工廠辦公室和老闆理論:「我给你二十萬,把你兒子的手砍了行不行?」他後來決定和老闆打官司,家人反對,認為工人始終鬥不過老闆,他毫不動搖,一路堅持,最後成功索賠***萬。可拿到賠償那天,陳妙清卻不知道該哭還是笑。那是用他身體一部分換來的錢。他下决心從此不做苦力,而是嘗試做起了毛巾生意。他花一千塊批發了大量毛巾,一個人開著電瓶車四處去擺攤。第一次擺攤,他戰戰競競,没想到3個小時就賣出去40多條毛巾,賺了80多塊。一個月後,他就回本了。回憶起創業的點滴,陳妙清笑了,他希望憑著自己的想法,能夠闖出另一條路。


在騰訊「99公益日」,即2016年9月7、8、9日三天,每在騰訊公益平台上捐款1元,騰訊都將配捐1元。

你捐出的每一分錢,都將幫助他們:
印刷工傷探訪宣傳海報
制作幫助工傷者維權的法律知識手册
進行每月10次為期一年的工傷探訪
組織維權經驗交流和法律諮詢線下活動
開展工傷志願者工作人員能力建設

每一份支持,都將被傳遞到工傷工友手中,成為他們再次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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