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文回顧:2010年,亞洲各國尾隨中國漲工資

【強文回顧:2010年,亞洲各國尾隨中國漲工資】

文:中國勞動關係網

越來越多的亞洲國家開始仿效中國的做法,要求企業增加工資,以防勞資糾紛爆發。據知情人士透露,馬來西亞亦在2013年推行了歷史上首次的最低工資制度。馬來西亞做出這一決定之前,其他一些亞洲國家已採取了類似措施。泰國和印度尼西亞在國內貧富差距連續多年不斷擴大之後,亦借鑒了中國的做法來提高勞動者工資。

以上種種,有可能導致跨國企業的生產成本上升,並推高其在全球所售產品的價格。

過去一年裡,雖然全球經濟不振,但隨著勞動者要求進一步分享中國的經濟繁榮,跨國企業在中國一直面臨著勞動力價格的上漲。很多東南亞國家曾向試圖逃避中國成本上升的企業推銷自己,但在近幾個月,伴隨著這些國家工資上漲壓力的加大,跨國企業在亞洲可選擇的搬遷目的地更少了。

有時候,亞洲國家的政府會採納要求增加工資的呼聲,其部分原因是要防範最近推翻一些中東政權的那種騷亂蔓延過來,並平息本國聲勢日增的勞工行動。

亞洲各國政策制定者還希望提高工資能有助於消費者增加支出,從而應對西方國家出口疲弱、油價上漲的勢頭,形成一個新的經濟增長引擎。

政治領導人們說,選民可以通過互聯網研究其他國家的工資增長,隨著他們對這方面情況的了解越來越多,政府除了採取行動外基本沒有其他選擇。最近泰國和印度尼西亞等國的低收入勞動者舉行的示威活動,加大了這些國家的政府上調工資水平的壓力。

瑞銀駐新加坡經濟學家蒂瑟(Edward Teather)說,人們真切地感受到,亞洲部分地區貧富差距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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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經合組織(OECD)09年12月發布的報告,亞太地區收入差距明顯高於經合組織的平均水平,其中印度尼西亞和印度的收入差距最為明顯。同時,該地區社會保障支出平均佔國內生產總值(GDP)的5.2%左右,還不到發達國家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多數亞洲國家的政府負債少,和西方國家的狀況迥然不同。

【馬來西亞最低工資之爭】

馬來西亞雇主聯合會說,如果企業無法適應薪酬上漲的狀況,那麼漲工資的舉措可能最終造成就業崗位嚴重流失,迫使企業關閉或去其他地方尋找更廉價的勞動力。

3月7日,中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部長尹蔚民在一次新聞發布會上曾提及,去年中國有25個省(市、自治區)調整了最低工資標準,調整的幅度達到了22%,這個調整是在前年30個省(市、自治區)調整最低工資標準的基礎上進行的。前年30個省(市、自治區)最低工資標準達到了24%的調整幅度。按照“十二五”規劃的要求,“十二五”期間,中國每年最低工資標準的調整幅度不低於13%。
中國的加薪舉措從一定程度上推動了亞洲其他國家出現類似的變化。近幾個月來,印度尼西亞部分地區的工人最低工資上漲了20%以上。

泰國計劃從4月起推出更高的最低工資標準,該國很多地區的最低工資將上漲約40%。柬埔寨、斯里蘭卡和孟加拉國的勞工活動人士也開始呼籲給工人漲工資。 (按:香港都一早啟動了最低工資標準,不過水平未夠…)

在馬來西亞,全國各地最低工資標準將有所不同,初期訂於在每月800馬來西亞林吉特至900林吉特之間(合264美元至297美元)。
馬來西亞一些商界領袖說,他們願意接受一定幅度的工資上漲,但政府提議的最低工資標準太高了。馬來西亞中小企業協會副會長Michael Kang(邁克爾·康)說,如果我們希望我們的國家成為一個高收入國家,我們就需要出台最低工資標準,但很多中小企業目前的最低月工資為500林吉特到600林吉特,不應該從這個水平上一下子大幅上調。

馬來西亞雇主聯合會(Malaysian Employers Federation)說,如果企業無法適應薪酬上漲的狀況,那麼漲工資的舉措可能最終造成就業崗位嚴重流失,迫使企業關閉或去其他地方尋找更廉價的勞動力。

【服裝業老是搬來搬去】

服裝零售商Charming Shoppes Inc.首席執行長羅馬諾說,春節過後,該公司在華的一個工廠約有60%的工人決定不回廠工作,而是在離家更近的地方找工作。最低工資標准上調趨勢的蔓延之勢,可能將給一直依靠亞洲製造業務來保持低成本的企業帶來挑戰,其中可能包括nike、adidas、deli等跨國公司及其供應商。

2009年和2010年,隨著中國工資的上漲,女裝零售商New York & Co. Inc.開始轉移在華的生產,其中大部分轉移到了越南。該公司首席執行長斯科特(Greg Scott)說,過去一年半以來,中國的勞動力成本無疑是上升了,我們不得不轉向其他國家。該公司目前在越南生產套裝、短上衣、褲裝和裙裝。斯科特還說,越南工資的百分比漲幅與中國的漲幅大致相同,但工資仍比中國低。斯科特說,目前越南對我們來說仍是一個非常好的生產地。

不僅是New York & Co. Inc.。過去一年,美國男裝零售企業Jos. A. Banks Clothiers Inc.(Jos. A Banks)已將部分製造業務從中國遷移至亞洲成本更低的地方,例如印尼。

服裝零售商Charming Shoppes Inc.同樣將在華的生產轉移至印尼和越南。 Charming經營著Lane Bryant、Fashion Bug和Catherines等近2000家服裝零售店。該公司首席執行長羅馬諾(Anthony Romano)說,中國的勞動力成本是一項大挑戰。

儘管中國仍是Charming的一個重要生產基地,中國飛速發展的經濟卻開始帶來一些問題。他舉例說,春節過後,該公司在華的一個工廠約有60%的工人決定不回廠工作,而是在離家更近的地方找工作。不過,該公司在印尼和越南工廠的工作人員過去一年里工資也漲了10%到12%。他說,很多企業都想把生產轉移到這些國家,那裡的工資自然就漲了。

他還提到,儘管工資不斷上漲,Charming仍力爭將25%至30%的產品生產放在越南和印度。此外,該公司還希望在埃及和約旦等國建立生產基地,以期從這些國家的免稅計劃中受益。Jos. A Banks首席執行長佈萊克(Neal Black)說,服裝業老是在發展中國家搬來搬去;這一產業帶來工作崗位,勞動者變熟練了,然後又去做電子產品之類的東西。考慮到這種情況,在斯里蘭卡和馬來西亞都有生產業務的Jos. A Banks即將在世界上其他地區增加產能,如中美洲和海地、約旦等國家。

【通脹吞噬工資】

經濟學家們說,從某些方面而言,如果將通脹因素考慮進去,泰國等國家即使提高最低工資,這些國家一些勞動者的生活狀況也不過是回到10年前的水平。

在各國的中央銀行家對油價上漲感到擔憂之際,提高最低工資可能會令通脹進一步加劇。在這種情況下,雖然漲工資的初衷是為了幫助民眾,但一般生活用品的價格可能仍會超出人們的購買能力。
泰國央行行長張旭州(Prasarn Trairatvorakul)前不久接受采訪時說,他將密切關注泰國最低工資標準4月1日起上調後所產生的影響。屆時,泰國最低工資標準將提高至每天300泰銖(約9.78美元),泰國很多地方的漲幅將約為40%。

儘管如此,政府和企業目前仍在被迫解決勞動者需求和收入差距的問題。亞洲很多國家和地方的收入差距不斷擴大,勞工騷亂時有發生。

馬來西亞債券評估機構Malaysian Rating Corp.經濟學家侯賽因(Nurhisham Hussein)當時寫道,從給人們提供最低生活保障工資的角度來說,馬來西亞人無疑將會得到更多的社會公平。據侯賽因估計,將最低工資設在每月約800林吉特的水平,可能會將馬來西亞最貧困人群的收入提高15%或更多。但他也說,“積極影響可能不會像人們想得那麼大。”

經濟學家們說,從某些方面而言,如果將通脹因素考慮進去,泰國等國家即使提高最低工資,這些國家一些勞動者的生活狀況也不過是回到10年前的水平。據經合組織數據,亞太地區有近一半的人口仍生活在貧困中。

【一些跨國企業準備離開】

在印尼生產服裝、鞋類和電子產品的韓國、中國台灣和日本廠商說,他們正在考慮把工廠搬到其他國家。一些人說,他們擔心未來兩年選舉時,政客們為了贏得選票會繼續給工人漲工資。另一不利影響是,已有跡象顯示,一些企業準備搬離亞洲。

在印度尼西亞,全球最大的一家銅金礦公司Freeport-McMoRan Copper & Gold Inc.的僱員連續數月進行時斷時續的罷工活動,要求加人工,罷工使得該公司的銅和黃金生產陷於停滯。各工會組織聲稱,他們知道該公司從飆升的大宗商品價格中賺了多少錢,他們希望自己的最低工資能接近其他國家礦業公司的最低工資標準。另外,數千名勞動者上個月在雅加達郊區集結,要求提高最低工資標準,造成長達數小時的交通擁堵。在印尼,地方政府有關部門有權設定最低工資,因此可能一些地方調高了工資標準,而另一些地方則選擇不這麼做。

數百家外國公司在雅加達郊區城鎮設有工廠,負責這些城鎮的政黨前不久迫於壓力,將當地最低工資水平調高了逾20%。在印尼生產服裝、鞋類和電子產品的韓國、中國台灣和日本廠商說,他們正在考慮把工廠搬到其他國家。一些人說,他們擔心未來兩年選舉時,政客們為了贏得選票會繼續給工人漲工資。 (新加坡當時發布了財政預算案,使用的宣傳標語是“包容性的社會,更富強的國家”。這項預算案包括減輕低收入家庭稅負、增加貧困人口醫療保險支出等。印度的財政預算案有望在16日出爐,可能也會包括一些增加社會項目支出的措施。在新加坡和印度,這兩個國家的執政黨在近期的許多選舉中連連失利。)

印尼企業家協會主席林銘坤(Sofjan Wanandi)說,“印尼政府迫使我們接受最低工資標准上調,而一些外國企業則對我們說正在考慮離開印尼。”該協會是印尼最大的商業聯合會之一,一直參與工資談判。不過,在這麼多國家準備上調工資之際,公司即使再不高興可能也無處可去。